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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樊求圆

作者: 悠思南作者文集相关文章阅读/评论:10646/1   日期:2007年5月29日

        樊求圆名字来源于她母亲一个梦。他母亲生他那一个晚上梦见一个圆球从屋背上滚下来,醒来之后开始阵痛,便生下了他,于是取名求圆。
       中国人的名字往往有神秘的含义,它直接或间接影响着一个人的命道和个性,虽然不是很绝对,但或多或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每个人的名字都包含着丰富的信息量,总有一种人文、地理和族群客观因素以及取名的大人或自己的主观愿望在里面,潜移默化,想不受影响都难。
      自然人如其名,樊求圆为人处事也似乎是这样,力求圆满,每一件事都小心翼翼,左思右想,犹豫不定,有时候行走时也在思考,其专心程度不下陈景润,若行走之间突然停下来,那一定是他又想起应该不能就这么仓促去办理,于是折回家中静思片刻,当灵光一现时,便有些喜不自禁,连忙打电话与人分享,可能与他分享的人实在不多,常言说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也只有他老婆能与他分享了。
     早几年未病休时,他在一家烟草公司上班,开始当过那么几个月营业部的主任,不知是求圆过分还是性格使然,受到手下几位女性的抵制,很快就被免职当保管员了。
    干保管自然很适合他,他有耐心又稳靠,不急不躁,为了把数目和品种分开,他干脆在每一件货物上写上编号,哪一件货物已经发走了也登记入册,上书某某编号某某品种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人领走云云。我因为与他妻子是远房族姐弟,常因家族事务总有许多联系,有一天应约等他去办一件事,等得有些不耐烦,见他忙得够晕的,就说,你不是每一种牌子都有数目么,这么整齐堆放的多少行多少列一目了然,费得着那么编号么?小心好!小心好!他回答说,我这方法绝不会出差错的。
      我也相信他这么小心是不会出差错的,他做事情从来都是有条不紊,追求效率的是很容易把事情弄糟的。他才不讲究效率,只求圆满,他可以用上半个小时守着一张桌子不停抹来抹去,可以花费半个小时挑选米中的沙子,再用半个小时淘米。你有事找他,最好去他家沙发上坐半个小时,喝上一杯茶,或看一集短肥皂剧。他穿袜子,整理头发,擦鞋子,打电话……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清白的。碰上急事也得半个小时,有时候明明已经走出门口了,他却突然又停住脚步想一会,良久才记起出门匆忙之间还没有查询皇历,于是又打开门折回身翻看着家中的皇历,自言自语嘀嘀咕咕分析,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忌讳,预测办事能不能顺利等等。
     即使这样小心谨慎吧!他还是出了点小问题,有一回月末盘底时不知为何少了一箱高档香烟,结果把一个月的工资全赔上了,于是他更加小心,但不久之后还是莫名其妙对不上数目。
     也是的,面对满仓的琳琅满目的各种品牌香烟,不弄错都难啊!老贴了工资赔偿也不是事儿,这样的事情多起来,我族姐对此也烦不胜烦,于是又找到领导,拉通关系,刚好那年他胃出了点问题,便弄了一个病休,工资奖金保留,公司巴不得空下位置来安排新人。烟草公司属垄断行业专卖行业,效益好的不得了,刚病休每个月闲在家里他能拿到两千以上,可不久之后那些在职的能拿到五六千了,于是他有些急了,再找领导纠缠,要么上班,要么加钱,领导没法子又给加了三千。可让族姐后悔的是当初那些没有油水的保管员却全发了大财,仓库老失窃,丢失名贵高档香烟,赔偿却按照出厂价格,想想看大中华之类的香烟出厂价同市场价格比较就明白这种失窃之实际了。看看你,真是没用,你是真丢失,人家是假丢失,你真是没用的废物。族姐说他。樊求圆最怕人家说废物了,也最怕人家说他吃闲饭了,族姐可以骂他甚至揪他耳朵,骂他秃子、稀牙齿就是不能说他废物,于是他大发雷霆,咆哮不已,非要等到妻子说好话安慰之后再发一番感慨,引经据典分析来龙去脉和未来的预测,直说得妻子哑口无言才罢休。
      说起来他还真有些本事,也有不少轰轰烈烈的过去。比起贫寒出身的妻子来说有充分炫耀的资格。可以说,他像一个皇帝君临着族姐那个贫寒家庭,为妻子家族带来了一份难得的荣幸。他常对族姐说,你整个家族里面六亲七故的只有我是唯一正宗的城里人,虽然这么多年来,你们家这些泥杆子也相继进城,可都是土包子,是见不得大场合的!他这样说时往往带着笑容,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反驳。也不是他忽悠族姐,也不是贬低族姐,他这么说话时特地补充说族姐因为跟着他多年的缘故,学会他许多做人做事的精明,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城市人,甚至比城里人还城里人了。还真不是吹牛,说起家世来,足以令他自豪,商人世家出身的他,小时候同时拥有三个奶妈,爷爷和父亲曾经营着一个大茶庄,生意遍及湖南广西各地,尤其近年来他不知从哪里看到一本名人八卦杂志,传闻当今的总书也是茶叶世家,这似乎给他带来某种荣耀,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滔滔不绝向人说起这些事来,加以比较。好像人生若有机会,他也可以拥有同样的光耀。
      的的确确,他是因为机缘不合才成为今天这样一个闲人,在那个特定时代,他曾风光一时,那时候他在一家毛纺厂当一个普通工人,文革时加入了一个组织,也许是湘江风雷也许是另一个对立的派别?他成为其中一个主要成员,那些市府的书记和市长大人曾经是他们的囚徒,只要看谁不顺眼,立马可以把他掀下马成为批斗的对象。
     然而时代没有朝着他预定方向转变,风光了一阵后,那些大大小小的组织都分崩离析,相继解散,他还是沦为了一个普通工人,满腹才华也没有机会再次施展。只要家里来客人,特别是有些见识的客人,他便滔滔不绝谈论些不像哲学的哲学,不像马列的马列,不像人生的人生,口里还不时蹦出一两句名人名言,大都是红宝书之类的,也偶尔有先古贤人的之乎者也。刚开始还真能蒙人,但久而久之大家听腻了,就会发现他也就那么几句话,其固执己见不容别人辩解。反倒是他的妻子常带着得色说,他啊,能说得头头是道的,虽然不能实用,有些不合时宜,但你们也别小看他,有些做人的道理和处事方法很不错的。你若有点不以为然,想与他辩驳一番,但常被他脸红耳赤颜色愤然所折服,更被他的唾沫飞溅所压倒,你只有点头拜服赞同的份了。
      为了能使我接受他的观点,有一次他同先前那个造反派老大专程去韶山悼念毛老先生时,特地邀请我同行,他那个老大没有他这么幸运,每个月只能拿几百元生活费,全家老少日子过得紧巴巴,自然满腹牢骚,他们站立在毛老先生的铜像前,念念有词,毛主席,您老人家可要保佑我们可要保佑这个世界啊,这些贪官污吏不得好死啊,把中国弄得乱七八糟,您老人家要显灵啊!当夜住在宾馆里,他们感慨不已,追思往事,漫谈今朝,末后是一种好汉不提当年勇的遗憾,又自作教材向我灌输人生之大是大非和经世哲学。
     除了大道理,他还言传身教,譬如上街买菜了,一定得装作知晓行情,人家叫价一元,你一定得说别处才八毛,怕人家短斤少两,一定得先吓住对方,说自己就住在附近,少了回头找麻烦,有一天他请我去他家吃饭,转悠了整个市场,花费了一个上午,最后买下了一颗白菜和一块豆腐,还不断夸耀豆腐是正宗的乡下豆腐,白菜是本地白菜没有农药,喏,你看,上面还粘有虫屎哩,我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跟着他没来由地转,此后他若有事找我,要留饭,我要么拒绝,要么自己买好菜才去,倒不是嫌弃菜不好,实在是跟着他婆婆妈妈同那些乡下妇女讲价钱为一分钱算来算去挺麻烦,有时候他买好菜回家发现人家算错了钱,多找了就沾沾自喜,少找了非得走老远的路折回去找人家清算,我从来是看中了菜买了就走,懒得去算计的,即使多花费一两圆再回去也得不偿失啊,可他偏不嫌麻烦。
    当年的文革没有给他带来好运,但并不意味他人生就此走向低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德积几世,后人总有些气概,他幸运找到了一个好妻子,妻子的好起码有两点可以证明,妻子的叔叔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妻子又在很有油水的医院工作,更难得还有一个当老板的弟弟,这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他以后的生活铺就了一条坦荡大道,若非因为他天生的性格气质使然,也许他还会获得更多的机遇,他常常评价自己是一个不善钻营的人,这话我也相信,也能找出很多事实来证明。
    他最初那个棉纺厂快要倒闭时,族姐拿了叔叔的条子逼着他给新单位的领导去送礼,结果他走到领导家门口却退了出来,还是搭帮那领导刚好有一个亲戚也是他原来一个棉纺厂的,那一天找某一个领导签字就会弄妥当,可领导开车去省里了,于是他们一起追赶领导,结果一分钱没有花费就给签字了,人情还是后来妻子补送的。这件事成了他向妻子和我们炫耀的资本,呵呵,人家办事送礼未必能办妥,我运道极好,轻而易举就弄好了,老婆,看你急得不行,事情能办好终归能办好,要深思熟虑掌握分寸,若办不成,再送礼再急也没有用的。
     在新单位,领导安排他当一个营业部的小主任,管理几个女人,可不久之后,那些女人都向领导告状,领导没法子只好把他安排到仓库里当保管员。我知道他天生不善与年轻女人和小孩打交道,我相信不是传言中的那样他对那些女同事有性骚扰的嫌疑,估计顶多开玩笑请女同事喝茶而已。
     族姐常笑他只能在家里夸夸其谈,真要去外面做实事了就没了主张,连一个小部门的主任都不能保住,是不是骚扰那些女同事了。他赌咒发誓又猛发了一通脾气,妻子才不敢再笑他。也是的,按他平常的习惯,在外面总不善言笑,逗弄小孩子十有八九会把小孩子吓哭或干脆直接捏痛小孩哭起来,与女人会有什么嬉笑调情的呢?当年同自己恋爱时也是他母亲在替代啊?我们都知道,族姐能嫁给他,全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那时候她在医院刚刚工作,在城市里举目无亲,他母亲每到礼拜天就熬了鸡汤送到医院去,平时隔三差五送些水果,有这么一个好婆婆,他又是一个面对女孩沉默不言的老实人,她就在众多的追求者当中毫不犹豫选择了他。不过好多年以后大家才知道他当时写了一封信给另外一个追求她的人,据说里面全是些生米已成熟饭的以及她某些隐私,还有严厉的措施,劝那男人省心别纠缠了。大家虽然认为他近于卑鄙下流,但也佩服他对爱情的执着和独到的谋略。自然他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丈夫,家务活儿几乎全被他包揽下来,庭院打扫,煮饭洗衣,(为节约用电,家中的洗衣机成了一种摆设)又特别细心,也有一种洁癖,淘米足足可以用上一个小时,可以不停地扫地抹桌子,即使家里来客人了,手上也总握着一个扫把,几乎随着客人的脚步移动,好在大家习以为常,知道他有这种嗜好,并非是赶客人出门,于是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脏他家的地面。我曾经笑过他一回,说你抹了半天,这桌子上还有一大块油渍呢?厨房里的水用扫把能扫干净么,用拖布拖干了岂不省事,他便有些恼怒,说你就知道省事,所以做事毛糙不牢靠,老出差错。
      其实他的洁癖也仅限于厨房和家里那些表面光亮之处,而于自己身上却似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可以整个冬天不洗澡,即使夏天若没有出门也是可以省免的,衬衣也半个月换一次,还特别喜欢黑色的衬衣,族姐偶尔以此指责他,他却笑呵呵说他又太出汗,何况洗澡多了,伤元气。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讲究,每一次出门他都得花费很长的时间整理他的头发,令他苦恼不堪的是他整个头颅的前面部分是不毛之地,好在他有超人的智慧,把后面的头发留得长长的,若梳直了扎成辫子,你绝对以为是一个满清遗老。但他不是满清遗老,那长长的头发经他梳理之后,从后脑盘过来搭在光秃秃的前额上绕上一个圈子,就再也看不到前秃的痕迹,还别有一番审美趣味。只是出门在外,可恨东南西北乱风不解郎情,总掀起他的盖头来,这时候他就忙不迭伸出手来或捂住或梳理。你若看他驻足不前,头一甩一甩的,那一定是风起云涌要变天了,也许还会下雨吧。
     医生一般都比较讲究真正的卫生,我始终无法理喻这个族姐姐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想每个晚上一个男人,床边放一个硕大的像旧社会的尿壶一样的烟灰缸,里面满是烟灰和浓痰,就足够一个女人够忍受的了,当初还有一个飞行员正要命追求族姐来着,论人才长相都比现在的他强不知多少倍。除了秃顶之外,他还长着一口稀松的牙齿,每个牙齿之间好像生生被拔掉一颗似的,这一口稀牙影响了他的饮食,菜都要煮的烂烂的,当然令你生厌的是他吃饭时筷子总扒拉着碗,翻来覆去吃底下有汤汁的菜,他说那菜才入味,妻子常指责他自私不讲卫生,他说自己没病有什么关系呢?但他绝不吃人家先吃过的饭菜。
     因为茶叶世家出身,他特别嗜好饮茶,别人饮茶是清淡,他却要饮极浓的,一杯茶茶叶要半杯,常深更半夜不睡觉,陪伴他的是一个很大的烟灰缸,里面是浓痰和口水烟灰,他习惯一边抽烟一边喝茶,先泯着嘴巴吞下一大口茶水,并不全部咽下去,而是咬着嘴唇,稀溜溜合着茶水用舌根洗刷着牙缝,然后吱叽一身连茶水带口水泡吐出来,又吸一口烟,猛烈咳嗽把浓痰引发出来,如是循环往复,熬到凌晨三四点之后弄一点夜宵吃过之后才睡觉。直到中午起来做饭,等妻子下班,饭后又躺下睡觉,晚上又无所事事熬夜。
     族姐曾与他斗嘴时透露过他这种习惯的深层原因,其一是他家小时候有吃夜宵的习惯,其二估计是原来他们住医院老房子时隔壁有一个寡妇,寡妇值夜班,很晚才回家,而两家之间是可以从厨房的阳台间互通有无的,当然这只是他们夫妻一种笑骂,我听了也不置可否,难以知晓究竟。

      对这样一个远亲我本来谈不上喜欢和讨厌的,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无法忍受,譬如他岳父母家人上他家,只能睡地板,等他们一走就迫不及待消毒杀菌,而他去岳父家却要单独占有最好的床,还要干净的被褥,饭菜也得分开,老来爱随地吐痰,那浓浓的青绿色液体令人作呕,妻子说人家到你家里这样吐痰你怎么办?你就不能到外面吐么?他回答,这是水泥地板,比不得咱们家是木地板。然后用鞋底来回地擦,像一个印象派大师一样,留下一大幅斑驳作呕的画作。
     有很多次我同他一起乘坐公共汽车,他抽烟吐痰若无人之境,我劝他不要吸烟,他却回答说,我们不抽别人照样抽,所以还不如自己抽烟,何况这些乘客都是些乡下人,弄那么多讲究干嘛。有时候住宾馆了临走一定把那些牙刷肥皂火柴什么的收拾一空,再用宾馆的毛巾把皮鞋擦得锃亮,口里还说反正花了钱的。像这样的小事情还挺多的,开始那些年因为家族的原因也因为在一个城市的原因我与他保持了一种固定的联系,后来我离开他所在的城市时,他也要准备外出做点实事,我笑他,算了吧你,你一个月的工资足够我半年多的收入,还是安心在家里悠闲喝茶抽烟看报纸电视。
     不,我不做闲人,要做也做到处游玩的闲人,我也不想呆在家里,我要赚钱,家里的钱公司的薪水我不带走一文,我要自己再额外赚钱潇洒,凭我的本事一定可以有所作为的,你知道么我父亲曾在广西一带丢失过大批钱财,说不定我去哪儿闯一闯,报应轮回会应验到我身上,我能给赚回来。他这样对我大发感慨。你笑,我真的要出去的。我是说一不二的人,君子一眼驷马难追……。这种自豪却又不满足的口气成了他一种口头禅,已分不清是炫耀还是不满足仰或是闲在家里有着五六万的年薪妨碍了他更好地开创一番宏伟的事业。人家若带有羡慕的口气说他弄了个好单位,他轻描淡写回答,我干革命几十年了,应该的啊,比起人家月薪几万来,我差远了,不过人要知足是不是,总有上下多寡之分啊,五个手指都不一般齐哩。说完有些得色地哼起了他常年口里翻来覆去的革命老歌调,永远只有一句歌词,还含糊不清,谁听了之后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就在他不停日夜思想,四处向人述说自己的计划时,突然有一天他当老板的弟弟要他帮着去中俄边界看守一个仓库,他却坚决不去了,他以前总以为自己是大哥,也不缺钱,而且弟弟的投资上有他们的一份子,不肯帮弟弟打工的,也怕单位说他另谋职业,抹掉他的病休全份工资,后来禁不住堂姐劝说,才勉强答应了要去,可为何突然变卦了。
     我们都有些纳闷,本来他听说海参威很开放,想去见识的,后来还是族姐告诉我们,他自今以后哪里都不会去了。我问为什么,族姐才说她自己迷恋上网,与当初的恋人聊上了,知道当初那个情人为何离开族姐。而老樊心中有鬼,也看出某些端倪,更怕死灰复燃给自己难堪,损害自己好不容易尊贵的地位和名声。而岳父母刚搬到一所城市居住,当初那个情敌正巧也在那所城市居住,于是便寸步不离跟着族姐,还不时采取多方打听,悄悄跟踪族姐,或说自己到外面去玩突然折回来偷听族姐给谁打电话,上通讯部门查询电话单子,想方设法阻止她们来往,有那么一次族姐看望父母回去后,老樊连族姐的内裤都不放过,像一头猎犬一样仔细搜寻,见上面有些斑点,便要死不活地大吵大闹,说族姐招绿帽他戴了,还给我们打电话评理。
      天啊!我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种男人,我们哄堂大笑,想想这个闲人以前基本上还能接受,这件事让我有种恶心的感觉。自己也常压着性子与他说话,常觉自己变得日益虚伪,既然不在一起了,也就淡然忘之,于是便慢慢绝了来往。
       我但愿他能守住族姐,能保住最后一个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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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
@2007年1月5日 09:34:33
很多时候。都是人如其名的

无聊的时候,总会生出很多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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