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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是那只肾(中)

作者: 爱港中文网作者文集相关文章阅读/评论:3426/0   日期:2007年11月21日

爱情就是那只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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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友庆象往常一样,等所有的保管员都走了之后,检查一遍库房,正准备锁了办公室回家,被秋儿堵在门口。齐友庆心咯噔咯噔地跳起来,知道是秋儿听到了那些传言,脸上不大自在,但事已至此,只好默默地打开门让秋儿进去说话,秋儿进去后随手把门反锁了。
  秋儿平静地望着齐友庆,你说我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说。
  你真什么也没说?秋儿逼视他。
  齐友庆心中不免有些恼怒,我就是背后说你什么了,也不过是男人间的笑话,值得着你真来兴师问罪么?你说我说你什么了?
  你真要我亲自说吗?秋儿走进一步,就到了齐友庆面前,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气势直扑向齐友庆满头满脸。
  齐友庆又是喜欢又是恼怒,屋里燥热起来,满是逼人的气势和充满诱惑的味道,他麻着胆子,语气急促却又夹带结巴,我说了,我是说了只要与你春风一度,死了也值得,可那不都是男人们之间的玩笑话吗,你何必当真,也不知你咋想的,就找我麻烦。齐友庆等着秋儿反应。
  秋儿突然泪水盈眶,低下头,双手握面,轻声啜泣起来,齐友庆一时慌了,直待秋儿哭得鼻翼抽动,涕泗满面才想起此时最宜做的事情,最宜说的话,他忙说着对不起,我说放肆了,又慌张地抽出大把卫生纸,递过去,想为她擦拭,却又觉得不太妥当,手就那么伸着,似乎一只机械手被关了电源,向前不能,缩回来也不可能。
  秋儿却一味哭泣,鼻涕也出来了,完全忘了狼狈,也不伸手来接纸巾。老齐等了片刻,那只僵住的手似乎通了电,有了活动的能量,向前一探,纸巾先到了秋儿的嘴边,又到达鼻子上,秋儿依旧哭着,并轻轻地喊着‘你们男人坏死了,我家分哥都快死了,还这么欺侮我’,齐友庆呆呆地,要拿第二张纸巾为她擦眼泪时,秋儿却直接扑在齐友庆的怀里,全身剧烈抽搐起来。
  在库房重地,闲人免入的仓库办公室里,虽然不用担心人来,齐友庆却比先前更加神色慌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出乎他所有的想象,他不知所措,全身发热,脑袋也似乎沸腾起来,他任由秋儿眼泪鼻涕往他胸脯上涂擦,手上的餐巾纸早已英雄无用武之地,眼前的女人气息逼人,令他万分的不自在,而她那哀怨哭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勾起他怜悯之心,净化着他泛起的种种私欲杂念,他昂然挺着胸脯,稳稳当当地支撑着颤抖的秋儿。自责、尴尬、狂喜交集,世界若是停止运转,时间就此停滞,我齐友庆就一直这么抱着走进永恒吧,他有点想入非非了。
  世界不会停转,时间也不会停滞,反而加快了,变得急躁。秋儿柔软丰满的身躯象一团火,气息如兰,顺着所有的接触面钻入他身体里心灵里,秋儿柔软的胸部,抖动的双肩,披散的发梢,还有滚滚而来的湿热挑逗着他,他无法自持,内心挣扎,我是顺势推舟乘人之危还是坐怀不乱?齐友庆这样想着头却低垂了下去,他呼吸急促,急切地问,分哥怎么啦?嘴唇早已触到了秋儿的发梢额头,巧然,秋儿正抬起头,两人的嘴唇顺势碰到了一起,双唇一交接,绿灯大开,信息迅速传遍了肢体的每一个角落,先是四只手,然后两人的身体有若舞蹈演员的默契动作,平移几步,弯腰,倒下,接着便是墙角的沙发发出支支吾吾的响声,伴随着衣服的悉悉索索声,呼吸急促声,暧昧象雾一样水流淌着整个办公室。
  齐友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飞来如此艳福。工厂里那么多年轻人象苍蝇一样围着秋儿,却不能得手,而自己只因为一次笑话却唾手而得,秋儿虽然性感,但却似乎冰清玉洁,高高在上,也从来没有过一星半点负面传闻,所有男人的意淫之词都不过出于一种吃不到葡萄的心理。此时,自己却整个儿把葡萄吞下,只要自己愿意,还可以再次品尝,刚才的销魂让他领略到女人的不同意义,他明白了男人们为了那些天生丽质的女人拼死拼活的,他望着有若玉雕般的秋儿,心想自己总算没有白活,好女人就是不一样,以前总有人说,女人无论美丑,遮住脸蛋,熄了灯,床上的感觉无二。这不整个儿瞎话吗?秋儿给自己的感觉胜过自己以前任何一次体验。
  从极乐世界中回过神来,齐友庆意犹不尽,犹在梦中,直待秋儿依然挂着泪痕默不作声穿衣时,齐友庆才如梦方醒,他屈膝跪在秋儿面前,爱怜地轻轻地为秋儿披上外套。
  秋儿,你不会恨我吧,我,我并不是……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秋儿又无声地落泪,秋儿,你为何如此不开心啊,刚才你说分哥快死了,到底是咋回事啊?难道真象大家猜测的那样?
  秋儿依然默不作声,木人一样,泪水象屋檐下的水珠直往下落。
  秋儿,你说啊,我齐友庆今天与你欢爱一场,是我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你秋儿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同我说,我齐友庆若有半点含糊,我齐友庆就是一头不知好歹的老畜生。
  唉!,秋儿叹了一口气,却转过话头,你们男人总爱议论我么?
  这,这,齐友庆嗫嚅着,半天才红着脸说,美丽的女人总招人议论吧,你长得如此美丽动人,是我们厂第一美人,大家谈起女人来就都拿你开头了,男人嘛,你也知道,说起话来就离不开女人,尤其是身边的漂亮女人,话是直白了点,不过,大家都没有恶意。
  你们男人啊,想象中一定把我弄得相当难堪,今天的事,你可能正好验证我是一个荡妇吧
  不,不,我对天发誓,我绝没有这么想,我还担心你恨我,我没有把持住,你不怪我乘人之危,我就万幸了。
  谢谢你,我最近很苦闷,分哥真的出了大问题,他在男女之事上力不从心,我们都半年没有做过了,刚才是我自己把持不住,不怪你,内心来讲,我很感谢你,你真棒,给了我干渴已久的满足。
  齐友庆听了这话,便有了些英雄气概,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竟然如此伟岸、如此惬意、如此尽兴,与老伴已经快一个月没了男女之事了,而今天仿佛返老还童,回到青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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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惬意的性爱有如开了罐的蜂蜜,尝了一次,也就想再尝一次,还想第三次。两人少了些初次交接的生疏感,越发轻车熟路。齐友庆再过大半年就满五十五了,来年都要抱孙子了,应该属于休养阶段,本不至于有轰轰烈烈的激情,也早过了迷恋爱情的季节,可秋儿的天资和成熟还有技巧,都让齐友庆深深迷醉,事实上也恰如周主任的奇谈怪论--秋儿是个需求量很大的女人,但秋儿对男人并非一味求索,而是不急不躁,善于导引,也许老齐本身有着丰富的潜质,犹如一口油田,本身有着丰富的储藏,只因设备陈旧,开采不得法,而行将毁弃,秋儿正好掌握了先进的开采工艺运用先进的折本,恰到好处地开凿出个一新口,于是激情奔涌而出,油田焕发出旺盛的生命力,于是,他并没呈现某种亏空透支的现象,反而精神饱满,如狼似虎,两人琴瑟和谐,相得益彰。
  分哥依然病情不见好转,不得已住进了医院,分哥的病出在肾脏方面,病情恶化,不得不住进了医院,分哥住院的这段日子,齐友庆宽阔的胸膛成了秋儿疲惫的身心休憩之地,秋儿也竭尽所能取悦着齐友庆,齐友庆精神焕发,感觉人生才刚刚开始,因为有了肌肤之亲,齐友庆爱屋及乌,借着同事关系经常上医院看望分哥,分哥很是感激老齐,还拜托齐友庆多多照顾秋儿,譬如搬运煤气罐啊,买米啊之类的活。齐哥,我家秋儿啊打娘胎里下来就没做过粗活,如今还要照顾我,太可怜了,你帮帮她,我感激不尽。齐友庆连忙点头,心中却不免愧疚,再次抱着秋儿寻欢作乐时心中便有些不安,可秋儿仿若冬天里的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苗,烧得他热乎乎地实在舍不得离开。秋儿,我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啊,分哥这么信任我,我却与你暧昧不明。
  分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秋儿轻轻告诉他,还说分哥自从患病后,在这事上就力不从心,常劝她找一个相好。分哥心痛我,不愿我承受活寡的煎熬,可我也不能轻易背叛他啊,那对他来说很残酷,再说,我们都怕所遇非人,我又不是没了性爱就活不了的女人,起码的廉耻我还有,我不单要一个能做爱的男人,我更需要一个坚实的臂膀和宽阔的胸怀。秋儿说着小鸟依人般蜷缩在齐友庆的怀里,继续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只是我的情人,而是我们夫妻俩的情人,同时又是我们的父亲。没你,我真不知怎么支撑这个行将破碎的家庭。你这么帮我们,分哥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齐哥,做男人的做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很猥琐无能啊?齐友庆想说换了我除非我死了我才眼不见为净,但他想了想,却说,你们感情这么好,我想分哥是出于无奈也是对你的过分关爱吧。秋儿柔情似水吻着齐友庆的宽大胸脯,齐哥能这么理解分哥,分哥也会好受些,其实分哥也不是出于无奈,也并非没有一丝嫉妒,他是爱我,真正地爱我,我们的爱已经超脱了俗世的道德观念。秋儿沉默一会,又说,分哥啊真的很苦,他这么痛我爱我,我却心猿意马,不能自禁,我是不是真像你们男人说的天生是个淫妇啊。齐友庆说,不,淫妇都不过是我们男人强加在你们女人头上的,我们男人才淫荡,所以才说你们女人淫荡,你们女人是弱者,弱者难道只能博取同情么?难道不该去博取自己需要的支撑和慰藉么。分哥虽然病倒在医院,只是肉体上的煎熬,而你却承受着身心双重的煎熬。
  我这点算什么啊,我巴不得替他生病呢?我觉得分哥其实真够伟大的,一切为我想,男人啊就这点令我们女人喜欢,什么事都先顶着,我们女人只须跟在后面。
  齐哥,我真不想分哥就这么死了,要是分哥如果有一天真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你还能这么痛我爱我么?
  我能。齐友庆爱怜地把秋儿搂紧,用他坚硬的胡须扎秋儿。齐友庆的胡须很漂亮,有时候秋儿爱摸弄他的胡须,齐友庆就用胡须扎她,秋儿这时候就不由想起自己的父亲来。
  可你有老婆有家庭啊。即使分哥不介意,可要是你的老婆孩子知道了,该怎样看我们啊,还有别人不知会怎么戳我们的脊梁骨。
  我是我,她们是她们,你别想那么多。
  庆哥,你真的很喜欢我么?
  是的,我喜欢你,如果说硬要我说喜欢到何种程度,我只能说,自从与你好上之后,我才觉得我以前的人生了无意义。
  分哥要做手术,要立刻去大医院做手术,他要换肾,不然他会死了,他真的会死了,我好怕,我好怕失去他,庆哥,我不能没有他,要是没有他,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秋儿说完,噗通一声跪在齐友庆面前,庆哥,你救救他吧,你可以救他。
  我救他?
  是!庆哥,你救他,你救了他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会更加敬爱你的,分哥也会感激涕零,只要分哥治好了病,我们三人会永远和平相处,永远相爱。
  要多少钱啊,可你知道我儿子刚娶了媳妇,我已经没有多少积蓄了。
  不,庆哥,我不会要你一分钱,难道我是爱你的钱才跟你好的么?做手术的钱我还是有,单位也不会见死不救,多少可以报销一些。我只需你只为分哥献出一颗肾,他就可以活下来,他太年轻了,庆哥,我真的不想他这么年轻就死了,他有了肾就可以多活几年,也算不太遗憾啊。
  啊的一声!齐友庆陷入沉思中。
  庆哥,你不是说爱我么?你少了一颗肾,对你的身体毫无影响,庆哥,我爱你,也爱分哥,他不计较我们的关系,我以后就是你永远的女儿永远的情人,你难道就不能救救他么,我求求你。
  秋儿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楚楚可怜,显得格外娇柔,齐友庆看着秋儿,感觉心在沸腾,最后一点疙瘩全都化开了,他似乎感到有一种幸福穿过心田,又有一股英雄气概油然而生,齐友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你还指望什么呢?
  好,秋儿,你起来,亲爱的秋儿,我答应你。我爱你!只要我活着时能爱你,你要我死了也甘心,何况一颗小小的肾脏呢?
  庆哥,我爱你,你不但是我的爱人,也是分哥的爱人,还是我们的恩人。秋儿扑在齐友庆身上,热烈深情地吻着老齐。
  老齐意气风发,全身却酥软发麻,一把抱着秋儿,两人又一次疯狂地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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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友庆答应献肾时也曾有过犹豫,但那绝对是片刻之间的犹豫,估计比某些社会英雄舍己救人的犹豫还要短暂。因为他没有社会英雄那种生命危险,也不用计较得失以及救与不救的内心道德衡量。这片刻间的犹豫其实也算不得犹豫,即使他想也不想就能答应秋儿,他也要争取缓和的时间来表达他对秋儿深深的爱,他不想让这种爱成为一种补偿,而是爱屋及乌,他爱秋儿所以才愿意帮分哥。
  齐友庆献肾的事,他的老婆儿女都蒙在鼓里,她们只隐约听说齐友庆与秋儿走得很近很近。这时候,不但齐友庆的老婆没有想到,就是传播消息的人也没有想到也不相信齐友庆和秋儿已经突破了男女最后的防线。她们甚至嘲笑齐友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真有点把老齐瞧扁了,(作为笔者写到这里都有点愤愤不平)。好在也有人这样为齐友庆形象增光:老齐怎么啦,身体棒,人老实,还有点幽默感,年纪是大了点,但也不至于老到老牛拉破车的程度啊,说不定对有恋父情节的女人来说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盛宴。说这话的想也不用去想是那些自认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他们曾在秋儿面前吃了闭门羹,他们在心里实在不愿相信自己会败在齐友庆这样一个角色面前。
  齐友庆,你心肠再好,三天两头往人家家里跑,寡妇门前是非多,秋儿虽说不是寡妇,可人家老公住院,你也要注意影响啊,你黏住人家老婆,算哪回事啊!老婆年龄与齐友庆差不多,却显得老,很有大姐风范,苦口婆心奉劝他,偶尔也想吹一吹枕头风,可是老齐自从在秋儿身上找到少年郎的感觉后,却再也没有给老婆吹枕头风的机会,大部分时间待在医院里和办公室里,家连旅馆都算不上了。
  我就黏她又碍着谁了?人家有困难,我帮帮她,你们吃了不消化,背后指指点点些什么呢?人家说,你难道也跟着起哄?
  齐友庆初次还能呵斥住老婆,可经常日不归户、夜不归宿,老婆也就狐疑,等再一次流言飞语传到他老婆耳朵时,又不免在他面前絮絮叨叨,
  手术也是秘密地进行的,老齐没敢回家,只托人对家里人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就同着秋儿分哥一起到了上海做手术,直到手术完全成功以爆炸的方式传遍工厂时,齐友庆的家里人才知道,当时他老婆就骂一声,天杀的,中了人家的美人计,甘愿给人家当了零件,好端端一个肾啊,要卖了话也至少值它十来万,他就这么轻易被那妖精骗了,她越想越来气,恨不得立马赶往上海兴师问罪。
  手术相当成功,分哥恢复得很快,少了一个肾,老齐并不觉得不适,住院期间,秋儿不辞劳苦,她同时照顾着两个大男人,体贴入微,她的欢快,她的气息都使两个男人感到一种幸福和希望。
  出院后,老齐麻着胆子回了一趟家,老婆见了他,门也不让进,立在门口,你还有脸回来,滚!给我滚,说完把他的所有衣服扔了出来,儿子也大声呵斥,老不死的老不要脸的,这个家有你没我们,有我们就没你,你以后再来,我打折你的腿,你与那一对狗男女一起生活吧,你们都是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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