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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瓷器

作者: 菊绽东篱作者文集相关文章阅读/评论:3582/1   日期:2008年6月17日

老瓷器

  瓷器是个质感和光泽感俱佳的词儿,再加上个老,就又有了岁月的痕迹。那种岁月的黄侵入瓷胎,成了瓷色中的一部份,洗也洗不掉。但就是这种老,却让人不舍,念着,而且迷恋。
  我曾经迷恋过一种瓷器,一种很小的盅子。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看到比它们更小的了,完全是袖珍型的。我迷恋它们,最初是作为玩具一般来向往的。小时候,觉得那么小的盅子我拿来喝水都嫌小,总会偷偷拿出几个,与同伴扮家家酒的时候用。母亲发现后自是不允,后来就把它们锁在了橱柜里。因为母亲秘而不宣,就越发的好奇,以为是宝贝。要不,母亲不会这种看重它们。但后来,才渐渐明白,这些东西,是专门用来祭祀时用的。
  每年逢年过节,总有个祭祖的仪式。每每这时,母亲会拿出这些平时根本不用的瓷盅酒壶。小小的盅,总会被拿出来一个个摆放在桌上。盅很小,也简单,盅口有两道蓝圈,白瓷却并不白得通透,有种黄的沉淀。倒是酒壶上有梅鸟图,有点动感。可惜被母亲失手摔了壶盖,但壶还是完好的。这些时候,母亲会让我把它们清洗干净。母亲一遍遍地说:这还是上一辈留下的东西呢。母亲的话很宽泛,上一辈,其实除了我的爷爷奶奶之外,我一点印像都没有。我只是想,这些东西,爷爷奶奶从上一辈的人手里接下来,他们在世时或许也是这样用过的。现在母亲在用,往后,我是不是也会重复母亲这样的动作和话语?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经过了多少年?关于它们,肯定有很多的故事。但它们平常就睡在碗柜里,沉默,敛了所有的光泽,任时光蒙尘。
  念着的东西,终究不会舍下。 “念”字,上下结构,今在心上,我理解为在今天还放在心上。所以,我到现在都会想起那些小盅酒壶。因为念着,所以,看见老的瓷器,就会不由自主地清洗那些覆着的灰尘,会追着问一些旧人旧事,猜测它们曾经属于过的那个年代,试图泅过岁月的河去探寻它们“新生”的模样。也曾听人说,有些瓷器能从它们的花纹,色彩,光泽来断代,会很值钱。但这些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它们是些器具,是经过了许多的辗转,才来到自己的手里。
  面对它们,有时候会觉得除了它们本身,我们去揣摩和想像的一些东西,都是虚无的。那么长久的岁月,如水流,缓缓地,但它们却静静的,经过一波波水流的冲洗,经过一双双不同的双手抚摸,甚至也盛放过不同的物体。而现在,它们干干净净,盈着微光,似乎这么长久只为了等待被我拿着,审视着。我知道,我也不过是一柱曾经冲刷过它们的水流。只是,这些小盅子,却在我的手里,亮堂堂地敞着,就像时刻准备着容纳液体的注入。曾有一次,我在一注一倒的片刻间摔了一个。那时候,我反而有种错觉,觉着是为自己的内心添加或是倾倒了一些东西——那些不可言说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感。却在满溢之时,被别人有意无意的言语和行为触痛,内心也会发出瓷器落地般的一声脆响,无可挽回。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话不仅仅指玉,瓷器也如此,人的内心也如此——除了粉身碎骨的决绝外,不会轻易将就和妥协。
  所以,有那么多的人迷恋着老瓷器。
  而我,私下里更希望自己有个如老瓷器一般的朋友,经历了一些岁月,仍然通透、澹泊、敦厚、包容,发散着温润的光芒。与这样的人相处,轻松、自在、不会有患得患失的紧张感。倘若真遇到这样的朋友,我也得遵着瓷器的拿放原则:轻拿轻放,不可倒置,好好地放在心里。
  因为,质硬的老瓷器,只能以柔软的内心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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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one
@2008年6月17日 20:18:11
估计是八钱杯

很多时候,那些东西不再单纯是一种物件
而是代表了一种记忆,一种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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